芜湖党史 当前位置:首页 >> 芜湖党史
漫漫长夜引路灯——《白话书信》
录入时间:2012-09-05 11:11:42

 

漫漫长夜引路灯

——《白话书信》

 

北京、上海等大型图书馆馆藏的《白话书信》,是一部安徽最早、最系统传播马克思主义的书籍。该书由时任安徽省立五中教师高语罕所著,采用书信体形式,共分6个部分,即自序、绪论、家庭书信、社交书信、工商书信、论学书信。出版单位为“上海五马路横盘街西首亚东图书馆”,时间在中华民国十年一月(即1921年1月)。全书共504页。

作者在自序中说:“白话书信是我教芜湖商业夜校底学生底讲义,实在和人往来和论事、论学底书信,不过十之一;其余皆是‘亡是公’‘乌有先生’。但是每篇皆含有社会极切要,极待解决的问题。”这些“社会极切要,极待解决的问题”归纳起来就是五四以后的中国社会运动以什么思想为指导,走什么道路,以何种方法来解决?高语罕在《白话书信》中作了回答,主要内容集中在《工商书信》和《论学书信》中。虽然在他的回答中还掺杂一些其他观点,但总的来看,在宣传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观点上是正确的。

五四以后中国的社会运动以什么思想为指导?当时一些研究这个问题的人们普遍认为“社会主义是解决现在、或将来社会问题底一种最适当的方法。并且以为中国若实行社会主义便可立致太平。”但在什么是社会主义问题上,却理解模糊:或认为社会主义就是使社会改良,或认为社会主义是政治的一种方法,或认为社会主义就是以生财之物与所生之财,皆属之于社会等等。高语罕明确回答:要以科学的社会主义来指导,“科学的社会主义,到德国学者马克思才发明。他是主张:人类底历史就是‘阶级斗争’(Class  War)的历史;人类历史的变动,是意底变迁,都是受经济变动,物质变动的影响。因此便组成他的‘唯物史观 ’底哲学(The Theory of Materialism);谈到社会主义,莫不以马克思为祖宗。”(《论学书信》《九五·廖天一给贺独鹤底信》)而“马克思底社会主义,又分做三项说明──⑴唯物史观;⑵赢余价值;⑶阶级斗争。”(《论学书信》《九六·蔡戡天给周为人底信》)就是在这封托名《蔡戡天给周为人底信》中,高语罕以通俗化的语言向工人群众简明扼要地阐述了马克思社会主义的3个基本观点。他是这样阐述唯物史观的:“人类的文明史,不是由人类精神造成的,乃是由物质境遇造成的。所以他的思想生活都是随着物质境遇变迁的,换句话说,人类底进化,社会底变迁,都是受经济变动底影响。”在叙述“赢余价值”观点时,他告诉工人群众,“从前计算物价,总以资本家所费的资本为标准。现在计算物价,要以生产者—工人—所出费的劳力为标准。譬如工人每月费六小时造成一样东西,便可够他生活,现在资本家雇他做工,若只做六小时,他便没有好处,势必要增加劳动时间,增加工人每日生产率。工人只得着他劳动所生产的一小部分利益,其余的赢余,都为资本家侵蚀以去,这就叫做‘赢余价值’”。而“阶级斗争”,他是这样阐述的:“资本主义便是‘阶级斗争’底产母。有了资本家底阶级,便生出‘劳动者’一阶级;换句话说,有了掠夺者底阶级,便有被掠夺底阶级──他们两个绝对不能相容的。资本家顾自己底利益,不顾劳动者底死活,劳动者底生活,完全受资本家底支配,人类是爱自由幸福底动物,这种待遇,当然生出一种恶感──都是因为利害的冲突,便入了战争的状态,就叫做‘阶级斗争’”。为了使工人群众及其社会运动积极分子们更全面地理解马克思主义并以这个主义为指导思想,高语罕开了一张书单:

《社会主义史》──新青年社出版

《各国社会主义思潮》──商务印书馆出版

《共产党宣言书》──新青年社出版

《共产党月刊》──新青年社出版

《近世经济思想史论》──泰东书局出版

《欧洲政治思想小史》──中华书局出版

《马克思资本论入门》──新青年社出版

《旅欧六周见闻记》──北京晨报社出版

中国走什么道路,以何种方法解决社会问题?高语罕在《白话书信》中以较多的篇幅,赞扬了俄国十月革命,并驳斥了社会上对俄国革命的诬蔑。显而易见,他是主张走俄国的道路的,并以俄国十月革命的方法解决中国的社会问题。

针对社会上把俄国“布尔扎维”(布尔什维)主义认做“过激主义”,把“布尔扎维克” (布尔什维克)派认做“过激派”的观点,他阐述道:“至于‘布尔扎维’主义,差不多可以说是俄国底马克思主义。” “布尔扎维克是马克思主义的信徒,他们唯一的主张,是‘第四阶级独揽政权’。他们只认劳动阶级为‘人民’,不认有产阶级为人民。不但不认他们为人民,反认他们为仇敌。他们反对议会政治,反对与第三阶级调和。原来俄国社会主义有两派,一派叫做布尔扎维克,一派叫做‘门扎维克’(孟什维克)。 ‘门扎维克’底意思是‘少数党’。 ‘布尔扎维克’是多数党。但不幸传到日本,布尔扎维克便被帝国式底社会主义家硬把他们起了混名叫做‘过激派’!更有我们‘听着风便是雨’、‘神经过敏’底中国人,听见这三个字便‘变色而作’,好象小孩子们怕鬼似的。咳!可怜!”(《论学书信》《九六·蔡戡天给周为人底信》)为了澄清一些人,特别是工人群众对俄国布尔扎维克的不正确的看法,高语罕在托名《李复临给温伯棠底信》中,告诫有知识的觉悟者在宣传工人群众时,除了“散布关于劳工会底白话警告”和“与工界男女作非正式的谈话,或露天底演说”外,还必须“发行白话劳工定期出版物”,出版物的内容“以介绍唯物史论,阶级斗争底社会主义和俄国多数派苏维埃劳工共和国底状况为限”。(《工商书信》《八十·李复临给温伯棠底信》)走俄国的道路,采取俄国十月革命的方法,就不能在中国对资本主义采取“取请愿的方式”,“要做爽快的,直接的行动”。这就是“打破资本制度,所有财产概归生产者所有”,“打破阶级制度,一切平等”,“打破现有的家族制度”。 (《工商书信》《复上海药业友人江天左底信》)但运动的步骤不可不有先后,  “第一步对于资本家底要求,是待遇的改善:如工头制底取消,包工制度底取消和工作时间底减少,工资加多等等”, “第二步对于资本家底要求,是工人直接管理生产机关的特权。就是从根本上打破资本主义底社会组织。”(《工商书信》《八三·桂道平再给孙均一底信》)高语罕认为,  “第一步很容易达到,第二步却不容易。而没有第二步的鞭促,第一步也不容易,就是做到了,也不能彻底,就是还是依然要做资本家底奴隶,逃不了‘无产阶级’底痛苦。”(引文同上)因此“第四阶级独揽政权”(即无产阶级)是十分必要的。

《白话书信》较为系统地向安徽青年介绍了一种崭新的革命理论——科学社会主义,打开了他们的视野,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受到读者的热烈欢迎,两年中再版8次,成为认识科学社会主义的入门读物,在全国思想界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对推动安徽新文化运动的发展和引导青年信仰马克思主义,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