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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昌,“皖南事变”突围将士的“生命通道”
录入时间:2020-12-09 12:35:20
       1939年12月15日,新四军第三支队来到繁昌、铜陵地区驻守,与日本侵略军展开大小战斗近200次,取得了繁昌保卫战的胜利。
       1941年1月3日,按照上级命令,新四军第三支队第五团部率两个营由铜陵、繁昌前线先行到达云岭。随后,驻繁昌的第三支队司令部及两个营进行了仓促准备,于黄昏在南陵县的沙滩脚附近集结后,冒雨出发,向泾县转移。1月4日下午才到达云岭附近,且部队疲劳不堪。5日赶到了茂林附近指定的位置。到达茂林后,部队重新编队,于6日黄昏开始冒雨向榔桥、宁国方向前进,准备向北到苏南溧阳一带待机过渡。
       然而,1月5日国民党第三十二集团军总司令上官云相得知新四军皖南部队开始北移的情报后,当晚下达命令:“对日军仅留少数部队守备防线,集中优势兵力对新四军主力实行包围而歼灭之”。
       新四军军部直属部队及部分支队官兵9千余人,在叶挺、项英率领下开始北移时,1月6日夜在皖南泾县茂林地区遭到国民党7个师约8万人的突然袭击。新四军英勇反击,激战7昼夜,终因寡不敌众, 弹尽粮绝,除傅秋涛率2000余人分散突围外,少数被俘,大部壮烈牺牲。军长叶挺被俘,副军长项英、参谋长周子昆突围后遇难,政治部主任袁国平牺牲。这就是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
       就在茂林暴发“皖南事变”的同时,按照国民党反共阴谋布置,1941年1月6日,在繁昌沿江的日伪军与国民党军队遥相呼应,开始向坚持敌后斗争的革命力量进行疯狂的扫荡。驻旧县的日伪军突然袭击中共繁昌县委驻地小甲滕村,县委书记罗锋不幸被捕牺牲。
       国民党军队和特务组织从繁昌以南的国统区围剿我们,日伪军在繁昌北部沦陷区进行“扫荡”,江面上布以军舰、汽艇严密封锁,彼此相互勾结,相互配合。
       1月12日开始,国民党繁昌县政府与上级第六区专署密切配合,以“查获新四军药品”、“搜剿突围新四军零散人员”为名,救援搬兵,采取党、政密切配合,组织搜剿队纵横清剿,并发动全县乡、保、甲长加强情报,检举密查;驻军配合,派便衣侦探清剿我突围人员;并开展办理户口清查及异动登记手段,企图切断新四军经繁昌北渡长江的通道。
       2月份,他们成立“中统繁昌调查统计室”,下设“繁昌锄奸团”,进一步强化了军事“清剿”与特务暗杀活动。勾结日伪,对我红花山区游击根据地多次发起大规模的进攻和闪电式的奔袭,还多次袭击敌后地区。
       国民党中统特务到处捕杀我革命干部和群众,被杀害者达百余人。在此艰难困苦条件下,繁昌党组织和人民群众仍然坚持斗争,为收容、护送“皖南事变”突围人员做出巨大贡献。
       “皖南事变”刚发生时,从重庆转移来的党的高级干部曾希圣正路过繁昌,并临时担任“新四军渡江指挥部”指挥长。根据党的指示,他立即动员周围还未来得及北移的同志,随他一道就地担负起收容突围新四军官兵的任务。由于繁昌境内有着较为完善的地下交通网络,按照新四军领导指示,部分突围人员直接经南陵从繁昌渡江北上到无为。
       “皖南事变”后,白色恐怖下的中共繁昌县委,根据铜繁芜中心县委的部署,立即确定三项任务:第一,收容、护送“皖南事变”突围人员;第二,迅速恢复、发展党的基层组织、游击队等地方武装及群众抗日组织;第三,加强锄奸、治安工作。而收容、护送“皖南事变”突围人员,是当时最重要任务。
       铜繁芜中心县委书记张伟烈在无为江边负责与江南联系,较早冲破国民党层层包围的刘全同志到达无为白茆洲后,按照曾希圣的安排,在大江两岸协助做收容人员工作;金涛及其领导的游击队,配合刘全等人,从繁昌西南山区到油坊嘴(营防嘴)等地渡口,护送突围人员渡江。罗锋同志牺牲后,李铁民奉命接任县委书记,继续做好收容、护送突围人员的工作。县委机关迁驻沿江的保兴、江坝一带,直接领导收容、护送突围人员过江北上。县委武装部长金涛按照曾希圣同志的指示,带领游击队开展锄奸反特工作,为突围的新四军廓清道路。
       县委书记李铁民与突围出来地方干部取得联系后,组织他们一道贯彻县委的三项任务,坚持敌前的红花山区和敌后江边一块基地,恢复和保护磕山、慕英、江坝及大小洲等党组织,发展各地抗日群众组织。为保证收容、护送工作的安全畅通,各区区委书记兼任抗敌联合会主任,负责开展锄奸工作,所属各支部增设锄奸保卫委员,参与收容和锄奸保卫工作。
       “皖南事变”中历经磨难突围出来的新四军干部、战士,都是经过血与火的考验。为收容护送他们安全顺利地过江北上,繁昌的党组织和广大人民历尽艰难险阻。广大人民群众冒着身家性命的危险,采取各种各样的方法进行掩藏和护送。只要突围人员一到繁昌县境内,地下党和人民群众就把他们当着亲人一样,给予热情接待。首先将突围人员划得破烂不堪的军服换下,换上事先准备好的便装衣服,分散隐蔽在人民群众家中。大家除为他们站岗、放哨外,还采取搭山棚、挖地洞或砌夹墙的方法进行保护,给他们送衣送饭、治伤治病。一有机会立即护送他们过江。保留住这些宝贵的革命种子、中华民族的精英,演绎了一幕幕动人心弦的人间真情故事。
       当时新四军突围人员,来到凶残的敌人鼻子底下,他们有栖身藏匿之处,并安全顺利通过繁昌胜利到达江北。繁昌,可以说在当时成了新四军突围的红色“生命通道”和“枢纽”。繁昌人民收容、护送大批“皖南事变”中突围的新四军指战员,都是民族的精英和抗日的火种。他们安全顺利渡江,为后来组建新四军第七师奠定基础,集聚了有生力量。繁昌人民成功护送众多新四军官兵安全过江的事迹,受到重建后的新四军首长陈毅和刘少奇的称赞。
       “皖南事变”发生后的近半年时间里,有成建制有零星、分散的新四军将士突围来到。经繁昌人民的收容、护送安全渡江北上的人员中,营级和营级以上的干部有:黄火星、李志高、谢忠良、刘别生、何志远、袁大鹏、张闯初、杨采衡、梁金华、巫希权、张玉辉、陈仁洪、马长炎、李务本等数十人。其中1941年4月12日晚随马长炎、陈仁洪一道从油坊嘴过江的营以上干部就有十几人、连级干部十几人。
       1941年1月1 9日夜,新二支队政委黄火星、军部特务团团长刘别生,军部侦察参谋张云龙率领98人,由繁昌油坊嘴过江到无为东乡白茆洲胡家瓦屋与无为县委书记胡德荣会集,同行的有建制完整、装备齐全的军部一个卫士排,还有新二支队机要股长王是桥和王寄松、潘彦亭、杨刚等人,这是第一批突围过江的建制部队。
       1月16日晚上,上级派张岩带领突围的l2名新四军,途径支房墩,找到严村保农抗会主任滕文启、农抗会会员滕应春、滕应发,他们立即将12名新四军分散隐蔽起来。滕应春送3名到何严墩,滕应发送5名到余老坟山。滕荣发家母亲死后“满七”,一位被大家称为“陈指导员”的4人就安排在他居住。他堂前还摆着灵屋、锡泊、黄表纸丧葬用品,如果鬼子进屋,就说是亲戚来送“七饭”,结果日军也怕进办丧事的人家。就这样12名新四军分居三处,平安地过了一夜。第二天上午,鬼子和反共团从旧县下来扫荡,在余家老坟山发现新四军,一直追到骆家村(原高安乡狮山村),有两位新四军不幸被捕,其中一位姓严。他俩被绑到日伪据点,严刑拷打,但他们始终没有暴露身份。日军没办法,于29日(农历正月初三),将这两位新四军带到日军据点——库山杀害了。敌人的残暴更加激起群众的斗志,日伪军走后,农抗会会员认为分散居住难保密,有危险,便将l0名新四军先集中到滕荣发、滕本银家,迅速用大榨盆送他们到圩心的三合圈子。这里四周是水,有柳树和圩埂掩护,比较安全。农抗会员装作捕鱼,按时送饭送菜。10位同志在圩心里露宿,抵不住春寒的侵袭,又当心暴露目标,就转移到严喜贡家地洞里隐蔽。l9日晚上,缪传友带来好消息:上级指示,突围出来的新四军长住江南危险,必须抓紧转移,已备好船只,明晚护送过江。1月2 0日(腊月二十三日)家家放鞭炮“送灶”,在炮竹声中,缪传友护送l0位新四军安全地渡江北上。
       1月25日,新三团二营营长巫希权、一营副营长张玉辉和鄢庆凌率领的新二支队新老三团的两个连200多人的队伍,从油坊嘴启渡到无为泥汊镇,这是在繁昌突围过江人数最多的一批。
       1月26日(腊月三十晚上),谢长华带9人配枪从繁昌过江,同船的还有其他突围出来的20多名同志。
       1月25日(腊月廿八日),新四军三团三营副营长彭嘉珠来到繁昌,找到联络站的束延海,说有四、五十名突围人员已到了湖阳冲,准备过江。束立即派民兵,挑着几担刚制作的玉米面粑粑送去,当夜束延海带了几名侦察队员到白象迎接,后安置在谢边、姚边、鸭棚嘴一带几十户基本群众家里。其中一部分同志负了不同程度的伤。
       这批新四军来到这里,个个换上便衣,伙食上群众宁愿自己吃差些,也供给他们好饭菜。一百步(地名,编者注)的一户群众蒸了一百斤米的团子,全部送给被刚到繁昌的新四军充饥,不收一分钱。
       为了安全过江,积极筹集船只,由殷少南、伍绍祥等鱼民的组织了十几条船。这一批突围人员是在春节后初三、初四(1月29、30日)两个夜晚安全过的江。
       春节后,军部特务团一营军事主任教员蔡园率领10余人,由泥埠桥附近过江到无为二区泥汊附近上岸。
       1月底,军都特务团组织股长石昂率30余人,由繁昌渡江到无为。
       2月2日,袁大鹏带80多人突围1月26日来到繁昌,在繁昌江边隐蔽6天后才从油坊嘴过江到白茆洲。
       2月上旬,新三支队军法处长张福标,新三支队通讯参谋沙林,五团二营特派员刘国兴率20多人,由繁昌江边渡江到无为。
       2月20日,军部特务团政委张闯初,特务团参谋长杨采衡率领80余人,由繁昌油坊嘴过江到无为白茆洲; 2月底,新一团团长张銍秀率20余人,由繁昌团洲渡江到无为。他在回忆录中写到:“按路程计算,从皖南地区到繁昌的江岸边,不过百多里路,然而,新一团却走了1个多月。直到2月底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我们才渡过长江到达无为地区。回到了皖中根据地,回到了党和人民的怀抱。” 3月底,老一团二营连指导员李务本带领8个人,在繁昌隐蔽、游击战斗两个多月,在大洲一百步过江到达无为白茆洲。4月10日,军部作战科长李志高、新二支队参谋长谢忠良,五团二营营长陈仁洪、副营长马长炎率领70余人,从油坊嘴渡江到无为白茆洲,与曾希圣、孙仲德部队会合。
       1941年1月至5月间,除成批突围部队通过繁昌这条秘密红色交通运输线渡江北上外,还经常有零星分散突围的新四军战士来到繁昌,只要被繁昌党组织和革命群众发现,立即转移护送过江。除高安、保定渡口处,还有少量人员从荻港和新港偷渡过江,整个“皖南事变”突围人员经繁昌过江的人数达700人以上。
       繁昌是“皖南事变”中突围的新四军将士真正红色“生命通道”!正如新四军老战士胡仁义所说:繁昌广大人民群众护送的是革命的火种、胜利的希望,是把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革命斗争一定会胜利的信念,化作他们最实际的革命行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